以他没用措辞。
“苏砚,我这辈子见过很多人。在法庭上,在谈判桌上,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见过好人坏人聪明人蠢人有钱人穷人——但我只见过一个人,让我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觉得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只是铺垫。”他停了停,声音很稳,但喉结滚了一下,“那个人就是你。所以你不用跑,也不用心存疑虑。你所有的过去——天台上哭过的夜晚,厨房里发呆的妈妈,还有那扇蹭了你一万次肩膀的铁门——我都接受。不是忍受,是接受。是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来接受。你不需要变好才配得上我,因为你已经足够好到让我愿意用一辈子去配你。”
苏砚没有睁眼。但她的睫毛在抖,像两只淋了雨的蝴蝶翅膀。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有一点哑。
“陆时衍,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个天台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看看我从哪里来。看过之后如果你还愿意站在我旁边,那我就不再怕了。”她睁开眼,眼睛里有一层极薄的泪光,但嘴角是翘起来的,“这个天台,是我藏了二十年的地方。我从来没有带任何人来过。连我助理都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她转过身,背靠着水泥护栏,仰头看着那轮缺了一角的月亮。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柔,柔得不像苏砚——不像那个在法庭上把对方律师逼到语无伦次的苏砚,不像那个在董事会上把一众老股东说服得心服口服的苏砚,不像那个在发布会上面对三百家媒体面不改色的苏砚。此刻的苏砚,更像一个终于把书包放下了的小女孩,坐在学校操场边上,看夕阳慢慢落下去,心里想着今晚的作业还没写,但这一刻的风太舒服了,作业的事等会儿再说。
“小时候我经常在梦里回这个天台。”她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讲一个跟自己不太相关的故事,“梦里天台的门总是锁着的,我怎么推都推不开。每次醒过来枕头都是湿的。后来长大了,在CBD买了顶层复式,有一个比这大十倍的天台,有恒温泳池和意大利进口的户外沙发,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梦到这个地方了。但你知道吗——还是会梦到。只不过后来的梦里,那扇门不再是锁着的了。我能推开它,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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