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砚,人这辈子有两件事不能等。一件是孝顺,一件是吃饭。’”
她停了一下,看着陆时衍。
“你妈说的对。做饭给自己吃是生存,做饭给喜欢的人吃是活着的意义。但我要补充一句——有人愿意吃你做的饭,哪怕咸了,也是好的。”
陆时衍看着手里的照片,又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脸。他忽然觉得,他这辈子接过一百三十七件案子,没有一件比得上此刻来得重要。他把照片还给苏砚,然后站起来收碗。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他吸鼻子的声音。苏砚站在他旁边,拿着干抹布,把他洗好的碗一个一个擦干,放进消毒柜。两个人在厨房里站了很久,谁都没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了。凌晨三点,有人把炖咸了的鸡汤喝了个底朝天,有人把洗干净的碗擦了三遍忘了收。至于余生怎么卖,在这个点上并不太要紧——因为已经卖出去的东西,不需要再问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