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呸!」
「这该死的世道————」
次日,红脖子里奇和他的同伙杰克出去溜达。
曾经属于卡尔霍恩家族那片漫无边际的棉田,如今已被经纬分明地划分为一个个方正的田块。
数千顶白色的临时帐篷在一夜之间消失,转而建造成了一排排新式木板房。
攥著半瓶劣质威士忌,里奇神色复杂。
「完了,全完了。」
「我看这架势,这帮黄皮猴子是真不打算走了。你看那房子盖的,地基打得比我的命都硬。还有那路,这才几天?铺得比州际公路还平!」
「里奇,咱们还是搬家吧。」
旁边的杰克叹了口气:「我昨天去镇上的酒馆打听了,以后的南方十州,95%
都是华人。咱们这几张白脸,以后走在大街上那就是稀有动物。到时候真要是起了冲突,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
「搬去哪?」
里奇一脸愤懑:「这是我的家乡,我爷爷就在这片林子里打猎,凭什么我成了外来人口?凭什么这帮连英语都不会说的家伙成了主人?」
「就凭人家有这个。」
杰克努了努嘴,指向远处。
一队华人农民正在垦区中心的物资发放点排队。
他们拿的,是一支支崭新的双管猎枪。
那可是在近距离能直接把人轰成肉泥的大杀器。
红脖子们吓得一哆嗦。
在这个信奉枪杆子里面出真理的蛮荒南方,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猎物最终还是变成了猎人。
垦区中心,第108号地块。
王老汉一家正站在自家的新房子前。
这是一栋标准的加州式农舍,两层小楼,带著宽大的回廊,为了适应南方的雨季,地基被垫高了两尺。
屋顶铺著红色的油毡瓦,在夕阳下红得耀眼。
虽然比起以前地主的大宅子显得简陋,但对于住了一辈子土坯房,甚至在逃荒路上睡过死人堆的王老汉来说,这就是皇宫。
「王老汉,这是你的界碑,看清楚了。」
赵德彪指著田埂上那块刚刚埋下去的花岗岩石碑。
上面用汉字工工整整地刻著编号、面积,以及户主的名字,王得水。
「从这块碑,往东到河边,往西到那棵大橡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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