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各项成本明细,哪怕是一根废弃的猪鬃我都算进去了。这是军营订单的盈亏测算——按照您的要求,用最好的料,每把牙刷综合成本十二文,售价三十文,净利十八文。一万把,咱们净赚一百八十两。”
“才一百八十两?”陈越有点失望,“我以为能更多呢。”
“那是军营的价,是友情价。”修芸指了指第三张纸,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但这只是走量的。对于宫里和那些勋贵人家,咱们不能这么卖。那是‘卖面子’。”
陈越挑眉:“怎么讲?”
修芸拿起笔,在那张纸上重重写了两行字:
??骨柄精装版:选上等牛骨,手工雕花(凤纹、如意纹),配极品软鬃,装在铺红缎的檀木盒里。售价:二两银子一把。
??竹柄简易版:选三年老竹,用机器植毛,牛皮纸包装。售价:三十文一把。
“二两?”陈越吸了口气,“这一把的成本,就算加上雕花和盒子,也不过二百文吧?这可是十倍的利!”
“正是。”修安语气平静,“买骨柄版的人,要的不是刷牙,是‘体面’。她们要的是‘宫里娘娘同款’,要的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盒子,要的是拿出牙刷时别人羡慕的眼神。二两银子对她们来说,不过是少买盒胭脂的钱,越贵她们越觉得好。”
她顿了顿,“而竹柄版,那是给军中、宫中底层、还有市井小康之家用的。走的是量。一把只赚十几文,但如果全京城乃至全天下人都用呢?那就是聚沙成塔。”
陈越盯着那两张价目表,又看看眼前这个说话条理清晰的姑娘,良久才开口:“修芸姑娘,你爹当年……真是户部的?我看他要是经商,肯定是首富。”
修芸低头,眼神有些黯然:“爹常说,做生意要算两面账:一面算钱,一面算人心。人心算准了,钱自然就来了。”
陈越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高低搭配,通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