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夺面包的斗殴,意大利看守鸣枪镇压,打死三人,打伤十一人。死者中有一个是坎贝尔中尉连里的印度士兵——那个曾经问辛格“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的卡里姆。
他胸口中弹,死在辛格的脚边,眼睛睁着,望着星空。
辛格坐在污秽的泥地上,握着那块湿透的护身符破布。
更远的北方,德军装甲纵队的车灯在山路上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古德里安已下令部队休整但德军的心理战仍在继续。
当晚柏林时间八点,韦格纳在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召开了紧急会议。墙上的意大利地图,红色区域已覆盖三分之一国土。
“古德里安将军请示,”
克朗茨汇报道,
“是否进攻佛罗伦萨?我军已完全具备条件。”
韦格纳摇了摇头。
“不。给前线发电:围而不打。让我们的宣传队用大喇叭向城里广播解放区的土地改革政策、工厂委员会选举办法。
让城里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自己思考——是要继续为墨索里尼陪葬,还是打开城门迎接新生活。”
“真正的胜利,不是占领多少城市,而是让敌人的人民主动选择我们。
如果这座文艺复兴之都自愿升起红旗,那么整个意大利,整个欧洲,都会看到旧世界是如何从内部崩塌的。”
命令传抵前线后,德军阵地的大喇叭开始播放意大利语节目:
解放区农民的访谈、工厂委员会的会议录音、儿童合唱团演唱的《国际歌》意大利语版。
亚平宁半岛的秋天,就这样在未竟的战役、溃散的军队和群众们无声的抉择中,翻向了决定性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