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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层皮囊，是绝佳的伪装。
他像个真正历经跋涉、浑身狼狈的迷途人，脚步略显虚浮地走近门卫室。
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电视荧光，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军大衣的老门卫正歪在椅子上打盹，嘴角挂着晶亮的涎水。
陈末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玻璃。
“唔……谁啊？”老门卫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带着被打扰的不快，推开一道窗缝，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汗味和老人体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爷，俺……俺叫王守田。”
陈末模仿着王守田那略带沙哑和乡土口音的腔调，脸上挤出憨厚又带着几分窘迫的笑容，“听说咱这儿……缺人手？俺有力气，啥脏活累活都能干，不要工钱都成，就求个管饭、有个地方落脚……”
老门卫眯着昏花的老眼，上下打量着他。
见他身材还算结实，脸膛黑红，一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模样，衣服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确实像个走投无路来找活计的。
“啧，这破地方……”
老门卫嘟囔了一句，挠了挠油腻的头发，还是拿起了桌上那部老式内部电话，拨了个号码，含混不清地对着话筒说：“刘姐啊，门口来个找活的，看着还行……对，就那样……嗯，好。”
等了约莫一根烟的功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皱巴巴护士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脸色蜡黄，眼袋深重，眼神里是长期熬夜和应对琐事积攒下的疲惫与麻木。
她是这里的夜班护士长，大家都叫她刘姐。
刘姐没什么表情地扫了陈末一眼，目光在他沾满泥点的裤脚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无波：
“晚上主要是巡逻，看看老人们有没有掉下床、噎着或者拉在床上的。要帮着起夜，清理呕吐物。包吃住，工资一个月一千八，月底结。能干？”
“能！能能干！谢谢护士长！谢谢！”
陈末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将那份“绝处逢生”的感激演绎得淋漓尽致。
于是，“王守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成了圣玛丽安宁疗养院的一名夜班护工。
刘姐从库房翻出一套半旧、带着消毒水味的蓝色护工服扔给他，又指了指一楼楼梯底下那个阴暗潮湿、堆满扫把和杂物的狭小空间：“你就睡这儿吧。”
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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