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
她回复:“关我什么事。”
发送。
关机。
她关掉手机,继续抱着雕像。
天光渐亮。
但在某些地方,黑暗才刚刚开始蔓延。
比如李萌的伤口。
比如黑鸦的车后座。
比如刘默的手腕上,那串烫的发红的手链。
再比如,早川市地铁7号线的施工现场。
工人们刚刚挖开最后一层土。
泥土里,埋着一捆漆黑的稻草。
稻草中央,嵌着一颗纽扣。
纽扣眼睁开,猩红如血。
施工队队长捡起稻草,嘀咕了一句:“谁把这玩意儿埋这?”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被稻草刺破了。
一滴黑褐色的血,渗了出来。
而他身后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哼唱起一首从未听过的歌谣。
“大地归于终日。”
“夜鸦啄落夕阳。”
“……”
“麦浪在翻滚,恐惧在弥漫!”
“快跑!快跑!”
“纽扣眼里渗血光,稻草人在歪头望!”
“留下!留下!”
“变成稻草~永远歌唱~”
“……”
调子很熟悉。
正是林晚所创作的《稻草人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