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边引着楚天青往太极殿内走,一边压低声音,细细说起了这几日的朝堂风波。
“这事儿得从三天前说起。礼部尚书王珪第一个上了折子,措辞还算客气,大意就是说科举在即,试题却迟迟未公布,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恳请陛下早日定夺。”
“不过陛下看了折子,只批了‘已知’二字,便没了下文。”
楚天青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忖,这倒是符合李世民的性子。
不想应付的折子,便先搁一边。
“但第二天……”
李君羡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眼神下意识地往殿内瞟了一眼。
“王珪拉上了国子监祭酒孔颖达、秘书监魏征,三个人联名上疏,写了足足两千多字,引经据典,从武德年间的第一次科举说起,一直说到‘取士乃国家大计,岂可迁延不决’,就差没明说陛下到底在等什么了。”
楚天青听到孔颖达和魏征的名字,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孔颖达是儒学大宗,国子监祭酒,门下弟子遍布朝野,在文人心目中声望极高。
魏征就更不必说了,那是连李世民都敢当面顶撞的人,整个朝堂论谏诤之烈,无人能出其右。
王珪拉上这两个人联名上疏,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老李怎么回的?”
“陛下把折子留中了。”
李君羡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颇为微妙。
留中不发,比批“已知”更狠。
干脆连个“已阅”的痕迹都不留,直接扣在案头,不批、不退、不议,像是压根没收到过这封折子。
“魏大人当天下午就进宫面圣了,在御书房里说了小半个时辰。我守在门外,隐约听见魏征嗓门越来越大,什么‘陛下若别有考量,当明示群臣’、‘拖延日久,恐伤朝廷公信’之类的话。”
李君羡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心有余悸。
他虽是武将,见惯了刀光剑影,但魏征那张嘴的杀伤力,比战场上迎面射来的箭矢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楚天青可以想象那个场面。
魏征那张嘴,怼起李世民来向来不留余地,偏偏李世民又拿他没办法。
“不过,昨天倒是消停了些。”
李君羡继续说,脚步未停。
“房相、杜相和长孙大人特意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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