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麻木之间,多了一层薄薄的缓冲,让他得以更清晰地思考,而不是被纯粹的痛苦淹没。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艾琳身上。
她依旧昏迷,但之前紧锁的眉头,在无意识中,又松开了一分。苍白脸颊上那不健康的死灰色,似乎被注入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生气。更重要的是,她胸前那被陈维用“锚索”暂时稳定的灵魂缺口处,银色光尘的逸散几乎完全停止,甚至有一两粒极其微小的光尘,在“安宁场”的微弱滋养下,缓缓地、尝试性地向着缺口内部“回流”了一点点距离。
维克多的水晶棺椁周围,陈维之前构筑的那个脆弱“缓冲场”,也受到了这弥漫开的“安宁场”的加持,变得更加稳定。棺内教授灰败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但陈维模糊的感知中,那持续抽取灵魂之光的冰冷契约线条,似乎遇到了一层更粘稠、更柔韧的无形阻力。
希望。
尽管微弱如风中残烛,尽管建立在未知与危险之上,但确确实实的希望,在这片被阴影窥伺、被敌人注视、被倒计时逼迫的空间里,萌发了出来。
“是……装置?”索恩看向陈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陈维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喉咙滚动,终于能发出一点声音:“在……适应……产生‘场’……抑制恶化。”每个词都说得艰难。
足够了。
索恩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将弥漫的“安宁场”也吸入肺腑,带来一丝清凉。他眼中重新燃起那种务实的、属于战士的锐光。
“不能等。”他看向塔格,又扫过陈维,“趁着这个‘场’在,我们必须弄清楚怎么离开。你,”他看向陈维,“还能‘看’到别的路吗?除了我们进来的地方,和……那个方向。”他意指白面具人身后、原本“盛宴”主厅的方向,那显然不是出路。
陈维闭了闭眼,尝试凝聚心神。有“安宁场”的微弱支撑,他的精神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崩断。他再次将“桥梁”感知,沿着与装置核心的连接,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延展”。
这一次,他不是深入地下,而是像触角般探索这个被转化的空间边界。
祭坛消融后露出的岩石基座非常巨大,边缘连接着粗糙的天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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