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的丛林。
“这里的‘生命回响’浓度高得惊人,”艾琳低声对旁边的陈维说,声音虽然虚弱,但分析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条理,“几乎可以算是‘猩红回响’路径超凡者的天然温床。但也正因为过于浓郁和‘野生’,缺乏调节,很容易催生出极端和畸变。那些部落民能在这种环境里生存繁衍,必定有独特的平衡之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随着“汐语号”逐渐深入水径,人类文明的痕迹开始以一种突兀而又自然的方式,闯入他们的视野。
最初是悬挂物。
在一些水道拐角处、突出的树杈上、或者某块光滑的巨石顶端,开始出现用坚韧藤蔓悬挂起来的木雕。木雕的造型抽象而粗犷,有些像扭曲的人脸,有些像张牙舞爪的野兽,还有些是简单的几何图案组合。它们被风雨侵蚀得发黑,表面布满苔藓,但雕刻的线条依然清晰可辨,尤其是那双总是被刻意放大、用黑色树脂或某种矿物颜料点睛的“眼睛”,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仿佛在死死盯着经过的船只。
“警告标记,”拉瑟弗斯看着那些木雕,低声道,“不同的图案代表不同的意思。人脸可能意味着‘前方有部落猎场或圣地,禁止进入’;野兽可能代表‘此区域有危险猛兽’;那些复杂的几何纹……可能是边界标记,或者祭祀相关的符号。”
陈维在回响感知中,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木雕上附着着微弱但持久的、带有“警示”与“威慑”意味的精神回响。它们不是活物,却像是被固化了的“意念哨兵”。
接着是树屋。
在一些特别高大、枝桠横生的巨树上,开始出现用木材、藤条和巨大树叶搭建的简陋平台和棚屋。它们巧妙地利用树干的天然结构,与森林融为一体,若不是刻意观察,几乎难以发现。有些树屋看起来已经废弃,平台坍塌,棚屋破败;但也有一些显得相对完好,甚至能看到平台上晾晒着的、颜色暗沉的兽皮,以及用绳索悬挂的、风干的鱼类或肉条。
“他们住在树上,远离地面的大部分危险,”艾琳观察着,“而且这些树屋的位置选择很有讲究,通常视野开阔,易于防守,靠近水源,又隐蔽在树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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