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能动了,那些断裂的骨头在光里愈合了,那些撕裂的肌肉在光里重生了。但他的脸上还有伤——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是那次在冰风镇留下的。他看着那片冰原,看着那些光,看着那道已经不存在的裂缝。他的眼泪在流,但他没有擦。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柄锤子,站在那些比他大了几十岁的人中间,站在那些用命换来了今天的人中间。
“他会回来的。”他说,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没有人回答。
那些金色的光点还在飘。它们落在冰原上,落在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上,落在那些疲惫的眼睛上。每一颗光点落下来的时候,都会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在念一个名字,像是在唱一首歌,像是在说——
回家吧。
北境。
霜语要塞的城墙上,埃里克跪在地上,手里握着一面已经烧焦了的旗。那是冰雪女王的旗,银色的底子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鹰。旗被烧了一半,鹰的头不见了,只剩下一只翅膀和半截身子。但埃里克没有扔。他只是跪在那里,握着那面旗,跪在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中间。
要塞里没有活人了。不是死了,是都撤了。那些还能走的,都跟着索恩去了南方。那些不能走的,永远留在这片冰原上了。埃里克是最后一个。他看着那些还在飘落的金色光点,看着那些从裂缝方向飘过来的、温暖的、明亮的、像星星一样的光点。它们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上,落在冰雪女王的旗上。
旗上的那只鹰,被光点照亮了。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鹰,在金色的光里,像是在飞。
埃里克的眼泪流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战争结束了。他们赢了。冰雪女王没有白死。那些留在这片冰原上的人,没有白死。但他还是哭了。他跪在那里,握着那面旗,哭得像一个孩子。
东境。
沙之都的城墙上,那些骸骨战士还在站着。
它们排成一排,站在城墙的垛口后面,手里握着生锈的长枪,眼眶里燃着幽蓝色的火焰。那些火焰很弱,很淡,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它们没有倒。它们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些被风沙磨得光滑的城墙上,站在那些他们生前守护了一辈子的石头上。
古代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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