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觉得今天的酸菜汤不太对劲。
不是汤不对——汤还是那个汤,酸得够劲,辣得到位,一口下去能从喉咙烧到胃,再顺着胃壁往上顶出一脑门子的汗。不对劲的是煮汤的人。
酸菜汤本人。
这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斤、脸上常年挂着一副“你欠我钱”表情的东北汉子,此刻正坐在后厨的小马扎上,两只手捧着他自己煮的一碗酸菜汤,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
“老酸?”巴刀鱼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反应。
“酸哥?”
还是没反应。
巴刀鱼和娃娃鱼对视一眼。娃娃鱼正蹲在冰柜旁边啃一根黄瓜,看到这情形,黄瓜也不啃了,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酸菜汤看了三秒钟,然后笃定地说:“他心里在想‘我是谁’。”
“什么?”
“他在想‘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