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城中村的天还没黑透,巴刀鱼就出了门。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把油腻腻的厨师服脱了,套了件灰色连帽卫衣,下面配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趿拉着双旧球鞋。看起来像个下了班到处觅食的街溜子,扔进人堆里都捞不出来。
那瓶“清心露”被他揣在左边裤兜里,瓶身贴着大腿,凉丝丝的。右手掌心那簇火苗印记,被他用块创可贴盖住了。创可贴是娃娃鱼从书包里翻出来的,上面还印着粉色的卡通兔子,被巴刀鱼嫌弃了半天,最终还是贴了上去。
临出门前,酸菜汤拽住他,往他兜里又塞了包牙签。那牙签细细的,竹青色,闻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实在不行,就嚼一根。”酸菜汤不看他,声音硬邦邦的,“能提神,不会被邪术迷了心智。”
巴刀鱼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