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次交道,开会、协调、调研、接待,每次都是公事公办,客客气气。
可他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就是那种感觉——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得不像是在听你说话,而是在研究你。你笑他也笑,你严肃他也严肃,配合得恰到好处,像一面镜子。可镜子这东西,照出来的都是反的。
买家峻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安置房项目的重新招标,方案报到市委,解宝华压了整整两个星期。买家峻去问他,他一脸为难地说,书记那边还在斟酌,有些条款需要再议。后来买家峻直接找了市委书记,方案才批下来。批是批了,但时间耽误了,中标的那家公司正好是解迎宾的竞争对手。
当时买家峻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解宝华不是在压方案,是在等解迎宾那边做准备。
一个姓解,一个姓解。
买家峻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帮我查一下,解秘书长跟解迎宾是不是亲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小周说:“买书记,我查过了。不是直系亲属,但解迎宾的妹妹嫁给了解宝华的堂弟。算拐弯的亲戚,不太近。”
不太近。买家峻冷笑了一声。官场上,这种不太近的亲戚最要命。太近了反而不好办事,彼此提防,怕被牵连。不远不近的,正好互相照应,出了事还能撇清。
“晚上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去。”
“买书记,那个地段……”
“我知道。”买家峻打断他,“我自己去。”
他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窗外的城市灰蒙蒙的,高楼大厦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远处的工地上,塔吊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像几个巨大的问号。
那是解迎宾的项目。
停工快两个月了。
买家峻盯着那几座塔吊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烟来,点上一根。
他不怎么抽烟。以前在省里,一年也抽不了两包。来了这里以后,烟瘾大了。不为别的,就是想事情的时候手里得有点东西。烟烧着,时间就过得有痕迹。
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掐灭在花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