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批手续可以从简。我当时……我当时觉得这不合规矩,但解秘书长说,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出了事他担着。我就照办了。”
“伯仁!”解宝华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你说这话要负责任!”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负责任。”韦伯仁的声音不抖了,“后来资金出了问题,我去找解秘书长汇报。他让我不要声张,说他会处理。再后来,买主任来了,开始查这个项目。解秘书长让我盯着买主任的动向,有什么情况随时向他汇报。”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本子,黑色的封皮,边角都磨白了。
“每一次汇报的时间、地点、内容,我都记在上面。解秘书长交代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漏。”
他把本子轻轻放在桌上。
那个本子在会议桌上显得很小,很旧。但所有人都盯着它,像是盯着一颗拆开了引信的炸弹。
解宝华盯着那个本子,脸上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买家峻没有看那个本子。他一直在看韦伯仁。韦伯仁交出了本子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在椅背上。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之后才有的亮。
“伯仁,”买家峻说,“谢谢你。”
韦伯仁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会议在六点半结束。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走廊里的灯还没开,灰蒙蒙的。买家峻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常军仁从后面追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韦伯仁那个本子,”常军仁压低声音,“是你让他记的?”
买家峻没说话。
常军仁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两个人沉默地走过长长的走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接下来会更难。”常军仁忽然说。
“我知道。”
“解宝华不是终点。他后面还有人。”
“我知道。”
“杨树鹏那边的线索,指向不止一个方向。除了安置房项目,还有土地出让、市政工程、产业园区建设……涉及的资金量,比现在查出来的要多得多。”
“我知道。”
常军仁停下脚步。“你都知道,还这么沉得住气?”
买家峻也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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