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U盘攥在手心里。
红绳从他指缝间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电影。电影里有个地下党,把情报缝在衣服里,穿过敌人的封锁线。后来他牺牲了,情报送到了,战友们打开他缝得密密麻麻的针脚,里面是一张染着血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坚持。”
买家峻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放回兜里。
然后他走出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想了想,说了一个地址。
赵东林住的那个小区。
有些事,不能等。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车窗上,把外面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一片的光晕。买家峻靠在座椅上,手插在口袋里,掌心里攥着那个小小的U盘。
U盘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诗来,是小时候父亲教他的,刘禹锡的竹枝词。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出租车在雨夜里穿行,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音量开得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买家峻睁开眼,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觉得轻松了。
是因为他终于知道,这一刀,要挨在什么地方了。
车窗外,沪杭新城的万家灯火在雨幕中一盏一盏地亮着。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韦伯仁,都有一个赵东林,都有一些在深夜里睡不着的人,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件事。
明天,日子还要过下去。
可怎么过,每个人心里都在掂量。
买家峻把那个U盘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小小的一个塑料块,被他翻来覆去地摩挲着,表面已经沾满了他的手汗。
出租车拐过一个弯,驶进了一条窄窄的街道。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着,发出有节奏的吱嘎声。前方不远处,赵东林家所在的那个小区,已经看得见了。
几栋灰扑扑的居民楼,灯火稀稀落落的。
买家峻让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了车。他付了钱,下车,撑开那把从常军仁家出来时带的黑伞。雨点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的,很响。
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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