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悄悄话。
另外几个人他不认识。有一个胖子,五十来岁,光头上冒着油光,笑得眼睛都没了。还有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瘦,戴眼镜,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镜头方向,像是在防备什么。
买家峻把照片放大,看了看那个年轻人的脸。
不认识。
但那张脸他记住了。这种人你见一次就不会忘——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那种眼神。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在省里办案的时候,在一些被调查对象的脸上见过。那种眼神叫“随时准备跑”。
他又看了几张照片,都是类似的场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角度,但主要人物差不多。解宝华、解迎宾、那个胖子,还有那个年轻人。有时候多一两个女的,有时候少一两个。
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包厢的门。门是关着的,门框上方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听涛”。
常军仁说得没错。
他打开Excel表格。
第一个表格是消费记录。时间、项目、金额、付款方式,列得清清楚楚。买家峻粗略翻了翻,三年下来,光“听涛”包厢的消费就超过了两百万。两百万,平均一年七十万。吃什么能吃七十万?
他往下看了看明细。菜品倒是不贵,贵的是酒。茅台、五粮液、轩尼诗、拉菲,一瓶就是好几千,上万的不在少数。还有一项开支让他皱起了眉头——“服务费”。每次少则三五千,多则一两万,没有具体说明。
服务费。什么服务?
他把这个疑问压在心里,打开了第二个表格。
这个表格更要命。
是转账记录。解迎宾名下的几家公司,跟杨树鹏控制的几个账户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金额不算特别大,每次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但频率很高,几乎每个月都有。三年加起来,往少了说也有三四千万。
三四千万。
买家峻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又像一片裂开的叶子。他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数字。
三四千万不是小数目。但对解迎宾这个体量的房地产商来说,也不算大。真正要命的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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