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但买家峻知道,韦伯仁这是在试探他。这份文件不是真的要他签字,而是要看他怎么反应。
如果他不签,说明他还在查容积率的事,韦伯仁就要想办法对付他。
如果他签了,那他就等于默认了2.0到2.5这个调整,以后就算查出当年2.8的问题,他也没法再追究——因为他也签过字了。
买家峻把文件放下,说:“我先看看,下午再给你答复。”
韦伯仁点点头:“行,不着急,你慢慢看。”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买主任,听说你周末回省城了?省城这几天雨大,没淋着吧?”
买家峻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韦伯仁知道他的行踪。
“没淋着。”买家峻的声音很平静。
“那就好。”韦伯仁笑了笑,走了。
门关上了。
买家峻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文件,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像一颗定时炸弹。
他拿起手机,给常军仁发了一条短信:“韦伯仁知道我的行踪。”
这一次,常军仁回得很快:“你被盯上了,小心。”
买家峻把短信删了,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建议进一步研究,暂缓调整。”
他把文件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沪杭新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下过了,还没晴。
远处,安置房工地的塔吊还歪着脖子杵在那里,像一只断了气的长颈鹿。
买家峻看着那座塔吊,心里想着一个人——
孙国良。
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