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现场核验,只要质量没问题,手续我三天内办齐。至于那五个商业地产——”郑远桥合上笔记本,“全部暂停。已经卖出去的,该怎么赔怎么赔。该谁负责,就谁负责。”
买家峻沉吟着说道:“那五个商业地产,里头至少有两个是解迎宾的。解迎宾现在虽然人在里头,但跟他捆绑的人还不少。你动这些项目,就等于动了他们的钱袋子。”
“我知道。”郑远桥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笃定得让人心头一凛,“买书记,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我不怕得罪人。得罪当官的,他最多把我调走。得罪老百姓,他拿我没办法,但他会在背后骂我的祖宗八辈。我祖宗八辈都埋在瑞河老家的山上,我怕他们被骂得在坟里翻身。”
买家峻终于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笑得很淡,但从嘴角的弧度来看,是真的笑,不是官场上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你比你父亲幽默。”
郑远桥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买家峻会主动提起他父亲。
“我跟你父亲共事过。时间不长,只有一年。”买家峻端起茶壶,给两个杯子都续上,“那一年,我刚调来沪杭新城,他是个退了的人,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管。但安置房项目的图纸是他画的,他放心不下,天天拄个拐杖往工地上跑。有一次下暴雨,工地上的临时排水沟堵了,他脱了鞋光着脚下去掏。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个老头,是真的把房子当成自己家的房子在盖。”
郑远桥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这些事,他父亲从来没跟他说过。
“后来出了那些事,我没有替他说过话。”买家峻的声音变得低沉,坦诚中透着些许的愧色,“不是不想说,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说了就是包庇。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搁着这个事。今天你来了,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原谅谁,也不是要你给我父亲翻案。只是让你知道,在这间办公室里,至少有一个人——相信他。”
郑远桥放下茶杯,站起来,对着买家峻深深鞠了一躬。这个躬跟刚才对常军仁那个不一样。刚才那个是下属对上级的礼貌,这个——是一个儿子替父亲接下的清白。
买家峻伸手扶住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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