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什么问题?”
“桩基出了问题。”买家峻说,“上个月质检报告出来了,十七栋安置房,六栋的桩基深度达不到设计标准,最短的差了三米。质检站给出的结论是——如果不加固,五到八年内会出现不均匀沉降。”
“这件事应该找建设局。”
“建设局说,当初桩基验收是他们做的,但验收之前,有人给他们打过招呼。”
“谁打的招呼?”
买家峻没有回答。他看着解宝华,解宝华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尺宽的茶几,却像隔着一整条怒江。
“你是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任何人。我在调查。”
“调查是要讲证据的。”解宝华的语调第一次升了半度,“买家峻同志,你到沪杭新城才多久?八个月?九个月?有些事你还不了解,这里头的来龙去脉,不是一两天能搞清楚的。”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沓文件翻了翻。不是找什么东西,是想让自己的手有事可做。“新城开发,本身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事。当年的政策环境跟现在不一样,有些事情,放到今天看可能不规范,但在当时,是大环境如此。你要是拿现在的尺子去量过去的事,这天底下还有几个干净的?”
他转过身,给了一个语重心长的表情,可惜太熟练了,熟练得像是排练过。
“买书记,我在这座城市待了二十年。我看着新城从一片农田变成今天的模样。这里的每一寸地,每一栋楼,都浸着我的血汗。我不是要给自己表功——我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急不得。急了会出乱子。乱了,这座城市经不起。”
买家峻站起来。他把那份复印件从茶几上拿起来,折好,放回公文包里。
“秘书长,您刚才问我到沪杭新城多久了。九个半月。”他说,“九个半月里,我见过安置房的老百姓在下雨天拿脸盆接漏。有个老太太,七十二了,儿子在外地打工,她一个人带着孙子住在过渡房里,墙上长霉,孙子得了哮喘。她拉着我的手问——‘领导,我们什么时候能搬进新家?’”
他顿了顿。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安置房的桩基已经歪了两年了。”
解宝华没有接话。他看着买家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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