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狗,也够养一条狼了。”
“老杨,你这话什么意思?”解宝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杨树鹏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几口,皱了皱眉。“肉不新鲜。”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一根弦被绷到了最紧,再拉一丝就会断。解迎宾又开始剥花生了,手指的动作比刚才快,花生壳碎裂的声音密集起来,噼噼啪啪的,像下冰雹。解宝华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在桌布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韦伯仁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衬衫贴在脊梁上,冰凉冰凉的。
“说正事吧。”解迎宾把手里的一把花生壳扔进骨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上次那笔钱,怎么走?”
他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摊在桌面上。文件是打印的,A4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韦伯仁从阴影里看过去,看见几个关键词:工程款、材料费、管理费、咨询费。每一个词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数字后面跟着若干个零。
解宝华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笔不对。”
“哪一笔?”
“咨询费。三百万。”解宝华把文件转过来,指着其中一行,“什么咨询值三百万?”
解迎宾凑过去看了一眼:“是给国土局老赵那边的。上次那块地,容积率从二点零调到二点八,老赵打了招呼。”
“太多。”解宝华说,“砍一半。现在风声紧,大额资金进出太显眼。省里的督导组下周就到,你们最好把账做细一点,分批走,不要一次性转。”
“督导组?”解迎宾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之前没听说?”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解宝华把文件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韦伯仁,韦伯仁从阴影里走出来,拎起茶壶,重新续上热水。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解宝华的脸。“省纪委牵头的,说是例行督导,但来的人我都不认识。不是常规的那几个。”
杨树鹏把筷子放下了。
“是不是那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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