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鹏说,“我只相信,一个人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韦伯仁看着杨树鹏的眼睛。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像两口枯井,看不见底。
“杨老板,我跟了解秘书长二十年。”他说,“二十年里,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解秘书长都看在眼里。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问解秘书长。”
解宝华摆了摆手:“行了老杨。老韦是我的人,你不用疑神疑鬼的。当务之急,是把云锦苑的事办好。”
杨树鹏又看了韦伯仁几秒钟,然后移开了目光。
“那就这么办吧。”他说。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点。
会议结束了。
解宝华先走,解迎宾跟在后面。杨树鹏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看着还在收拾茶具的韦伯仁。
“老韦。”
韦伯仁的手停住了。
“你刚才说,你试过套买家峻的话,套不出来。”
“是。”
杨树鹏笑了一下。还是那种眼睛完全不会笑的笑容。
“我手下也有一个人,套话从来套不出来。后来我发现,不是他套不出来,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套。”
他拍了拍韦伯仁的肩膀。拍得很轻,像在拍一个老朋友。
然后他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那声闷响再次响起,像什么很重的东西,落进了很深的水里。
韦伯仁站在空荡荡的包间里,手里还捏着一只茶杯。杯壁上沾着茶渍,褐黄色的,像一块旧伤疤。
他的腿在发抖。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茶杯放回茶盘里。瓷器碰撞的声音,在空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然后他走到那幅迎客松的画前面。
画挂得不高不低,刚好跟他视线平齐。画上的松树歪歪扭扭的,松针画得像一团乱麻。他伸手摸了摸画的边框,手指在木框的边缘一点一点移动。
在边框的右下角,他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不是木头。
是塑料。
很小的一块黑色塑料,嵌在木框里。如果不摸,根本看不出来。
韦伯仁把手收回来。
他没有破坏那个东西。只是记住了它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还是那么暗。地灯从脚底往上照,把他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影子倒挂着,像一个被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