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旁边听到的。当时有个老太太喊,说解秘书长她孙女住在工棚里发高烧,求他派人送医院。他没理。转身走了。我追上去问他,要不要安排辆车,他说了一个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
“——等。”
常军仁的烟烧到了尽头。烟灰掉在桌面上,他没有擦。
“所以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韦伯仁深吸一口气。
“三篇讲话稿的原件,我存了。他批示的文件扫描件,我也存了。这八年里我能存的东西都存了,塞了三个硬盘,锁在我岳母家地窖里。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我老婆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把那杯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咽一块石头。
“老常,我当狗当了八年。现在我不想当了。做人还是做狗,这不是一个多难的选择,可做决定的那一脚蹬出去,才知道脚底下站着的是悬崖。”
常军仁沉默良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打开抽屉,把那个笔记本拿出来,翻到记着解宝华那一页,推到韦伯仁面前。
韦伯仁低头看去。三行字。他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一分。
“你也在查。”他喃喃道。
“查了六年。没动。因为我一个人动不了。”常军仁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的市委大院。路灯投下昏黄的光,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他转过身来,“买书记算一个,你算一个,还有一些人我先不提名字了。小韦,真正沉到水底,替你托一把的有几个?他们不一定冲在最前面,但他们的手在底下。”
两人对视片刻,沉默像一层窗户纸。
啪的一声脆响。韦伯仁突然抬手猛拍了下茶几,玻璃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常军仁没动,只是看着这个从来谨小慎微的男人,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那我现在就去拿硬盘。”韦伯仁说。
“不急。”常军仁按住他的肩膀,“硬盘是你的底牌。底牌不能随便亮。什么时候亮,怎么亮,都要看时机。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继续当你的‘一秘’。”
“继续当狗?”
“继续演戏。”常军仁纠正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