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八年的男人;也想起了六年里那些躲在这座城市暗处的人,那些说“再等等”的人,那些说“时机未到”的人。还想起了老黄。
老黄不会说话了。
可老黄踩的那一脚刹车,把这栋楼里沉默了六年的钟,撞响了。
常军仁把烟掐灭。烟灰没有掉进烟灰缸,掉在了桌上。他没有擦。散落的灰停在台灯底下,像一朵灰色的花。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明天他要去找买家峻,把这六年整理的全部线索摊在他面前。这条船一开,就没有回头的意思了。
他按灭台灯。办公室陷入黑暗,可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亮着。远处有洒水车经过,水声哗哗地响,像在为这座沉默的铁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