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地的出让价,比市场评估价低了将近四成。
比如,有一份通话录音,时间是三个月前——也就是买家峻刚到任的前一周。录音里,解迎宾和一个人通话,那个人说:“新来的这个买家峻,听说不太好对付。”解迎宾笑了笑,说:“不好对付的人我见多了。在沪杭新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要是识相,大家一起发财;要是不识相——”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买家峻把U盘拔出来,锁进抽屉里,然后拿起外套,出了门。
二
城西老码头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这里曾经是沪杭新城最繁忙的货运码头,后来随着公路和铁路的发展,水路运输渐渐没落,码头也就荒了。如今只剩下几座残破的仓库,墙面斑驳,屋顶长满了杂草,偶尔有几个钓鱼的人坐在江边,把鱼竿伸进混浊的江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第三号仓库在最里面,离江边最近。买家峻到的时候,仓库的门是虚掩的,门轴生了锈,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里面很暗。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进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江水腥气,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麻袋和木箱,上面落满了灰,显然很久没有人动过。
花絮倩站在仓库的深处,背对着他。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没有化妆,比在云顶阁见到时少了几分精致,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真实感。
“买书记,你很准时。”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也是。”买家峻走到她面前,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花絮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你不怕这是个陷阱?”
“怕。”买家峻说,“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怕的事,越想弄清楚。”
花絮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买书记,”她说,“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完之后,你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信不信,都不要问我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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