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八分,沪杭新城纪工委办公楼下,一辆灰色速腾缓缓停进车位。韦伯仁熄了火,手在方向盘上停留了将近三十秒,仪表盘上显示室外温度三十四度,他却觉得掌心冰凉。副驾座位上放着那个用牛皮纸袋装着的U盘和七份复印件,里面的东西足够让解迎宾在铁窗里数到退休。
他推开车门时,腿软了一下。水泥地面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烫,隔着鞋底传上来,反而让他打了个激灵。多少年了,他没有在非工作时段走进过这栋楼。上次来还是三年前送一份干部考察材料,那时候他还是韦秘书,是市委大院里走路带风的人物,现在却像一截被抽空了骨头的旧伞骨架。
纪工委四室在四楼走廊尽头。韦伯仁站在门前,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正好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