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褪去,重新被冰冷的理智覆盖。
“你说得对。”他慢慢松开手,扶着墙站起来,“胶卷在我这里,还没湿。准备发报机,今晚必须发出去。”
陈明月点点头,转身走向衣柜。她挪开几件衣服,在衣柜背板上轻轻一推,木板翻转,露出后面的暗格。发报机静静地躺在里面,旁边是密码本、耳机,还有一沓空白的电报纸。
林默涵脱下湿透的外套。陈明月递过来干衣服,背过身去。在两人独处时,她始终恪守着某种无形的界限——尽管在外人眼里,他们是结婚三年的夫妻。
“明月。”林默涵突然叫住她。
陈明月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谢谢你。”他说。
陈明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快换衣服吧,水要凉了。”她说着,快步走进厨房。
林默涵迅速换上干爽的衣服,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油纸包了五层的胶卷。油纸边缘有些湿,但里面的胶卷完好无损。他把胶卷放在桌上,开始调试发报机。
陈明月端着一盆热水过来,放在他脚边:“泡泡脚,驱寒。”
“不用——”
“这是命令。”陈明月蹲下来,不由分说地脱掉他的鞋袜,把他的脚按进热水里。
滚烫的水让林默涵倒抽一口凉气。但很快,那种温暖从脚底蔓延上来,驱散了海水的寒意。他低头看着陈明月——她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帮他洗脚,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这个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生死边缘挣扎,一个同志为了救他落入敌手。而现在,在这个狭小阁楼里,一个女人在给他洗脚,热水蒸腾起白色的雾气,让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老赵有个女儿。”林默涵突然说。
陈明月的动作顿了一下。
“在大陆,今年应该十五岁了。”林默涵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老赵说,他离家的时候,女儿才三岁,抱着他的腿哭,不让他走。他答应女儿,等台湾解放了,就回家给她过生日,买最大的蛋糕。”
“他女儿叫什么名字?”
“赵小梅。老赵说,梅花耐寒,希望女儿像梅花一样坚强。”林默涵闭上眼,“每次完成任务,他都会说,‘又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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