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晓棠”吧,海棠花开的时候,天刚破晓,是希望的意思。
“叫‘希望’吧。”他说,“无论他父亲是谁,做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带他去香港,好好活下去,就是希望。”
苏曼卿眼眶红了,点点头。
“你呢?”她问,“你今晚住哪?颜料行不能回了,军情局可能已经盯上了。”
“我就在这里。”林默涵说,“郑伯这安全。明天一早,你去报社,我去茶楼附近踩点。我们分头行动,晚上六点,在‘老地方’碰头。”
“老地方”是他们约定的备用联络点,在艋舺龙山寺后面的一条小巷里,有一家卖香烛的铺子,老板娘是自己人。
苏曼卿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起身:“我现在就去联系老船头。”
“小心。”
“你也是。”
苏曼卿穿上雨衣,从后门离开。林默涵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才关上门,插上门栓。
回到里间,孩子在睡梦中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哼唧声。林默涵走过去,笨拙地抱起襁褓。很轻,软软的,带着奶香。他不太会抱孩子,手臂僵硬,但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睡着了。
林默涵就这么抱着,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慢慢摇晃。
他想起了晓棠。最后一次见女儿,是她三岁生日。他买了蛋糕,点蜡烛,晓棠许愿说“希望爸爸天天回家”。他当时说“好,爸爸以后天天回家”。可第二天,他就接到任务,一去不回。
四年了。
晓棠应该长高了吧?还记不记得爸爸的样子?妻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老家过得好吗?组织上答应照顾他们,可兵荒马乱的年月,能照顾多少?
怀里的孩子又动了动,小嘴无意识地吮吸着。林默涵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也许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想,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信仰。
只是为了,让更多的孩子,能在父母怀里安睡。
让更多的父亲,能回家。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默涵立刻放下孩子,手按在枪柄上。布帘掀开,进来的是郑伯,端着一碗热粥。
“喝点,暖暖身子。”老头把粥放在桌上,看了眼床上的孩子,“这娃命大,生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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