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地走向货场。路上有工人瞥他一眼,但没人多问——码头这地方,打架受伤是常事,谁管闲事谁倒霉。
他走到一堆木箱后面,蹲下,从缝隙里观察贸易行方向。
果然,贸易行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四个穿中山装的人,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枪。街对面茶馆二楼,窗户开着,隐约能看见望远镜的反光。
前后门都被盯死了。
但林默涵注意到一个细节:贸易行侧面有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个小门,平时用来倒垃圾的。那里似乎没人看守——可能是因为太窄,车进不去,人也不好埋伏。
他目光扫向更远处。
贸易行斜对面有家“顺发杂货铺”,老板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爱抽旱烟,整天坐在门口眯着眼看街景。林默涵每个月都去他那里买烟,有时会多给点钱,老头就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陈老板现在不在门口。
但杂货铺门口摆着个卖甘蔗的小摊,摊主是个生面孔的年轻人,戴着草帽,正低头削甘蔗。
军情局的外线。
林默涵心里有了数。他站起身,绕到货场另一边,从一堆麻袋后面捡起个破草帽戴上,又找了根木棍拄着,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受伤的码头苦力。
他低着头,慢慢向杂货铺方向挪。
经过甘蔗摊时,年轻人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削甘蔗,刀法娴熟,一节甘蔗皮削得又薄又匀。
林默涵推开杂货铺的门。
门上的铃铛叮当响。铺子里光线昏暗,货架上摆着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空气里有股霉味和陈旧的气味。柜台后面,陈老板正就着窗缝透进的光线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尖上。
“买什么?”老头头也不抬。
“陈伯,是我。”林默涵压低声音。
陈老板抬起头,眯眼看了他几秒,忽然脸色一变,手里的报纸掉在柜台上:“沈、沈先生?您这是……”
“受了点伤,借您后屋处理一下。”林默涵说着,已经走到柜台边,摸出两块银元放在台面上,“另外,想请您帮个忙。”
银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光。陈老板盯着银元,又看看林默涵那张易容后完全陌生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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