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次掠过那盘坐标糕,尤其是钱穆之面前那块被咬了一口的。“钱副处长胃口不错。”他淡淡说了一句,令人不寒而栗。
钱穆之脸色煞白,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名便衣匆匆进来,在魏正宏耳边低语了几句。魏正宏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看来本处是坐不住了。陈老板,雅集继续,不必拘束。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锁定林默涵,“最近风声紧,陈老板若是听到什么有趣的消息,别忘了知会本处一声。”
说完,他带着便衣扬长而去。
花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周孝先长长舒了口气,瘫在椅子上。钱穆之拿起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桌子。孙立群紧紧攥着那枚田黄印章,像是攥着救命稻草。
林默涵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亲自为各位军官续茶,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苏曼卿走上前,低声道:“魏正宏……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默涵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他是在试探,用疑兵之计。但他临走前提及‘有趣的消息’,说明他并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在诈我们。”他看了一眼孙立群手中的印章,又看了看钱穆之面前那块残糕,“情报,应该已经传递出去了。孙立群会妥善保管印章,而钱穆之吃下的那块,无人会再留意。魏正宏的突然离开,恐怕是真有急事,但也未必不是另一种监视的开始。”
他走到窗边,望着魏正宏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如铁。这一局,险之又险地度过了。但魏正宏那最后意味深长的一瞥,和他提到的“有趣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茶烟散尽,余味苦涩,而潜伏的道路,依旧漫长且危机四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本《唐诗三百首》,冰凉的封面下,女儿的笑容是他唯一的暖意,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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