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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他说,“从明夜起,发报前背一遍‘台风计划’左营港锚位:二十二度三十四分北,一百二十度十六分东。背完再上键。”
“不够。”陈明月从袖里摸出片微缩胶卷,米粒大,贴在铜簪燕眼上,“苏姐今早捎来的。魏正宏处里有个文书,把他每日服安眠药的空瓶丢在垃圾车——瓶底用药水写了字。他失眠越重,瓶底字越潦草,可每次潦草到‘药量加倍’那日,次日必突击查电台。江一苇判了,后日是他服药加倍日。”
林默涵捏起胶卷对着灯。显影后该是魏正宏的日程表一角。他忽然懂了陈明月的意思:锚不能是人,不能是软的;锚得是敌人身上的裂缝。
“后日夜,我停报一次。”他说。
“不行,香港那边按旬收‘月满’系列,停一次他们反查。”陈明月摇头,“你发,但换手法。把‘晓’字拆了——‘日’字用左撇子敲,‘尧’字用右手。魏正宏的声纹员认的是林默涵的右手,不是日头。”
他怔住。这法子刁,等于把锚锯成两半,一半给敌人看,一半留给自己。
“你早想好了。”他说。
“我腿伤躺阁楼那夜想的。人一疼,就想往后活法。”她把铜簪插回发髻,燕形朝耳后,像藏起翅膀,“还有,中秋礼得补。江一苇送照片冒了险,苏姐那儿三斤咖啡豆得还,老渔夫的继任‘青松’在台中捎话,说山里缺碘酒。你明早以‘陈老板’身份去迪化街药房,顺道把那两罐广式月饼转送宪兵队王副官——他媳妇是晋江人,吃得出真假,能替你作‘沈墨乃侨商’的证。”
林默涵点头。他端粥碗,粥已凉,芋头沉底。他想起高雄盐埕区那间带阁楼的公寓,新婚夜他在地板画楚河汉界,陈明月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挪半尺。那时她叫“沈墨太太”,如今叫“陈文彬老板娘”,戏演到第四年,边界早就糊了。
“明月。”他唤她代号之外的名字。
“嗯。”
“若后日夜我手再抖,你替我敲‘GB’。”
她没应。灯芯又爆了一下,燕簪头映在青瓷盏里,像海燕掠过月心。
后日夜,二十一时许。
林默涵蹲在阁楼,先背锚位:“二十二度三十四分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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