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巴巴地解释,转身就要往外走。
“明月。”林默涵叫住了她。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林默涵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辛苦了”,比如“保重”,但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小石头是个好孩子,他会以你为荣的。”
陈明月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阁楼里又只剩下林默涵一个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气息,混合着酒酿圆子的甜味,久久不散。他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地上。那碗酒酿圆子已经凉了,表面的糯米皮有点发硬。他却没有动它,只是重新拿起了那本《唐诗三百首》。
他翻开那一页,看着照片背面妻子的字迹,又想起陈明月那个短暂的拥抱。两种情感在他心中交织,一种是深沉的、属于家人的牵挂,一种是炽热的、属于战友的情谊。它们同样真实,也同样痛苦。
他忽然意识到,魏正宏之所以可怕,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残忍和多疑,更因为他抓住了人性最柔软的地方。一张照片,一个节日,一次拥抱,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能倒下。不仅是为了任务,更是为了秀芝和晓棠,也为了陈明月和小石头。他们是彼此在这地狱里唯一的光。
林默涵重新检查了一遍发报机,将其拆卸开来,藏进地板下的暗格里。然后,他吹灭了灯,站在窗边。
窗外,月亮依旧高悬。台北的万家灯火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仿佛能看到,在海峡的对岸,在厦门,在上海,也有人在望着同一轮月亮。秀芝应该哄着晓棠睡下了吧?小石头是不是也在基隆的农户家里,听着大人们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他低声对着月亮说道,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颤抖,而是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决绝。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磨损的照片,转身走下阁楼。明天还要去报关行处理那批颜料,还要应付可能出现的特务盘查,还要继续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月圆人不圆,但只要信念不灭,终有团圆之日。
而在楼下,陈明月并没有睡着。她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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