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握手。
魏正宏拿起放大镜,凑近照片。
照片上的"沈墨"侧脸对着镜头,金丝眼镜的镜腿在阳光下反着光。左眉骨上方——被镜架挡住了,看不清。
"去把这张照片放大。"他对门口的警卫说。"重点看——左眉骨上方,有没有疤痕。"
警卫领命而去。
魏正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如果那个疤痕在——如果"沈墨"就是"李涛"——那么这两年追查的"海燕"信号,源头就找到了。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安眠药瓶,倒出一粒,放在掌心。
他没有吞。只是看着那粒白色的小药片。
"再忍两天。"他对药片说,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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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墨海贸易行。下午三点半。
林默涵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他摘下手表,看了看时间。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台备用的袖珍发报机——这是他藏在办公室书架夹层里的最后一台备用设备。
他必须发一条紧急预警。
不是发给大陆。是发给苏曼卿。
台北的明星咖啡馆,是这条线上最关键的节点之一。如果魏正宏已经开始排查高雄贸易商,那么苏曼卿必须立刻进入静默状态。
他接上电源,手指搭上电键。
这一次,他没有看照片。没有走神。没有迟疑。
嘀—嗒—嘀—嘀—嗒。
节奏精准,力度均匀。像一台机器。
像一台——不会犯错的机器。
但发完最后一组码,他摘下耳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手食指第二关节,那个茧,已经被电键磨得发红。
他看着那个茧,忽然想起1947年南京的那个审讯室。
马三问他:"你这手指上的茧,怎么来的?"
他当时说:"写字写的。"
马三笑了:"写字能写出这么匀的茧?你骗鬼呢。"
现在他想——如果魏正宏看到这个茧,会想到什么?
他把手攥成拳,茧贴着掌心,隐隐作痛。
窗外,高雄港的夕阳正在下沉,海面被染成暗红色,像一大片凝固的血。
林默涵把备用发报机重新藏好,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公文包。
"明月,"他走到楼下,对正在整理账册的陈明月说,"晚上有应酬,可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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