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和吃剩的月饼盒扔进后院的垃圾桶,浇上煤油烧掉;最后,他走到窗前,将那张女儿的照片从铁盒里取出,看了一眼,然后锁进贴身的暗袋里。
照片上的晓棠笑得那么灿烂,仿佛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林默涵摸了摸照片,低声说:“爸爸很快就回家。”然后,他关上铁盒,将钥匙吞进肚子里——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线索,要么销毁,要么带在身上,绝不留下任何痕迹。
上午八点,陈明月回来了。她手里提着油条烧饼,腋下夹着一份《中央日报》,脸色有些凝重。
“出事了。”她将报纸递给林默涵,声音压得极低,“‘永昌号’的老板老张,昨夜被抓了。”
林默涵心里一沉。老张是他们在海关的内线,负责传递军舰进出港的情报,虽然级别不高,但胜在位置关键。如果老张被捕,他们的情报网就会少一只眼睛。
“怎么抓的?”他一边问,一边用镊子夹起报纸,对着灯光查看第三版的针孔。
“说是‘通共嫌疑’。”陈明月倒了杯热茶,递给他,“但具体原因不清楚。我买早点时,看到两辆吉普车停在‘永昌号’门口,几个特务押着老张出来,他老婆在后面哭喊,被一个特务一脚踹倒在地。”
林默涵的手顿了顿。老张的老婆他见过,是个老实巴交的家庭妇女,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果连她都被牵连,说明这次抓捕不是例行公事,而是有针对性的清查。
他继续查看报纸,在第三版右下角的一则“丹桂飘香,中秋雅集”的启事里,找到了三个针孔,排列成“·—·—·—”的短码,意思是“有变”。紧接着,在第四版的一则讣告里,又发现了四个针孔,排列成“—·—·—·—”,意思是“速撤”。
“江一苇在警告我们,”林默涵放下报纸,脸色阴沉,“老张可能叛变了,或者,军情局已经盯上了我们这条线。”
陈明月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得立刻转移?”
林默涵摇摇头:“现在转移,反而打草惊蛇。老张只知道我们的‘文彬颜料行’是个情报中转站,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海燕’的代号。只要我们在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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