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都,沈凛完全不需蚁附攻城,只要用投石车、回回炮便能凿开城墙,再把神机弩往城门外一摆,我军怕是连第一轮冲锋都组织不起来。”
“壕沟…困住的到底是谁?”
赵泽讪讪退下。
接连几个南人官员献策,都被草原贵族驳得体无完肤。
那些南人官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草原诸将的眼中则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王远山始终沉默着。
“大汗…”兵曹郎中孙安上前一步,深思熟虑道:“困守孤城终非长久之计。臣以为,当‘以退为进’。”
“哦?”阿那瑰来了兴趣。
“我军可佯装不敌,弃守木末城,向北撤退。”孙安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中原军定会乘胜追击。待其深入北海腹地,我军再突然回师!”
“同时,可密令东部诸部落集结兵力,从侧翼夹击。如此,中原军将陷入前有反击、后无支援、侧翼受敌的绝境。”
阿那瑰不动声色,习惯性地看向王远山,“王卿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那位白发老臣身上。
如果说之前的王远山是一潭深水,静默而难以捉摸,那么此刻的他,便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王远山瞥了孙安一眼,“佯败诱敌?”
他提高了些音量,激愤道:“孙郎中,你读史书,可读过‘假戏真做’四字?”
“大汗!”王远山转身面向阿那瑰,“此计若行,柔然必亡!”
“大胆!”叱罗云厉声呵道!
郁闾穆对着二叔行了一礼,缓和气氛道:“要不先听听先生怎么说?”
王远山朗声道:“佯败?敢问诸位,八十五万大军佯败北撤,要撤多远?十里?百里?三百里?大军一动,如山崩海啸,岂是说停就停、说转就转?”
“我等领教过沈凛、沈承煜、顾临渊这些人的手段,他们可不是傻子!”
“中原方不会轻敌冒进,必稳扎稳打。待你‘佯败’三百里,军心早已涣散,到时候想回师决战?只怕将士们第一个不答应!”
王远山顿了顿,“更何况,东部诸部如今青黄不接,能集结多少兵力?杯水车薪罢了!”
他说的委婉,没提血祭一事。
孙安脸色涨红:“王尚书未免太过危言耸听!”
王远山气笑了,“老夫在草原三十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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