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在他们眼中,怕是只能算作一般…但你父亲…”
祁氏眼中暖意更浓,“他说过,美人在骨不在皮。中原女子的美,是山水清韵,是书卷气,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李慎之想了想,又问:“娘,以父亲的才学,又是王师祖的弟子,为何这些年,只做到吏曹员外郎?”
“我听说,陈子方陈世叔,还有赵泽赵世伯,官职都在父亲之上。他们的才学,未必胜过父亲。”
祁氏闻言,神色复杂起来。
“其中缘故,说来话长…”
进了草原,再不关心家国大事的女子,也会被逼得热衷,哪怕多收集一份消息,或许就能为家族、为自身,谋得一分生机。
“柔然收容南人,看似一视同仁,实则内里仍有亲疏远近。”
“旧梁国因为王师祖的缘故,势力最大;旧魏国、旧楚国次之;像我们旧齐,还有旧燕、旧蜀等,人少势微。”
“陈子方背后,站着旧梁的一批官员;赵泽与旧魏国的某些贵族有姻亲…”
“而你们父亲,虽是王师祖弟子,但终究是齐人。有些位置,不是单凭才学就能坐上去的。”
这些话,本该由李文谦亲自教导两个孩子,可现在,只好她代劳了。
李慎之眉头微蹙,“王师祖也不帮帮父亲?”
祁氏苦笑,“这正是第二个缘故,王师祖对你们父亲,确有…刻意压制。”
“为何?”李慎之不解。
祁氏轻叹一声,“王师祖曾跟你们父亲说过:‘文谦,你才胜于我,性亦刚于我。然刚极易折,才高遭嫉。今日我压你,是护你。他日若你能忍过这些磋磨,心性圆融而不失本真,方是大道。’”
她继续道:“你父亲起初也不解,甚至有过怨怼。但这些年看下来,确是如此。”
“那些早早身居高位、风头无两的南人官员,如陈子方之流,如今何等境地?”
“而你们父亲,虽官职不高,却因不显山不露水,未曾卷入那些龌龊争斗,反倒平安至今。”
祁氏说着说着,冷不丁身子一颤,“或许…王师祖更希望你们父亲未来可以在中原为官,故而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李慎之沉默良久,“可惜…王师祖…”
“人死不能复生…”祁氏摇头。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人生百载,行差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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