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又小,可父汗还能活多久呢?
果然,沈舟清了清嗓子,吐出了三个字,“吐贺真。”
阿那瑰的神情,变得极为精彩。
…
木末城南,三十里外。
此处地势稍高,可俯瞰整个汗庭轮廓。
坡顶,吐贺真被裴照野、冯禁庭师徒架着,两腿狂抖,哆哆嗦嗦地问道:“时…时辰到了吗?”
他们身后,还站着几位江湖高手,个个气度沉凝。
冯禁庭抬头看了看天色,微微颔首,“差不多了,大殿下,请吧。”
“请…请什么?”吐贺真咽了口唾沫。
“请你开口啊…”裴照野不耐烦道:“我们会把你的声音传入城内,能不能活命、阿那瑰愿不愿意救你,全在此一举。”
吐贺真浑身一激灵,也不犹豫,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父汗!父汗救命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
冯禁庭抬手,一股无形的气机裹挟着声音,朝着木末城方向滚滚而去。
吐贺真愈发投入,声泪俱下。
“儿臣苦啊!苍梧人天天逼儿臣干活,不干活就不给饭吃!儿臣的手,以前是握金刀、批奏章的,现在天天劈柴挑水,都磨出茧子啦!”
“他们还吓唬儿臣,说要扒了儿臣的皮做鼓面,拆了儿臣的骨头熬汤喝!”
冯禁庭眉心蹙起,“这…没有的事吧?”
裴照野点点头,“大概是自由发挥。”
“父汗!您就可怜可怜儿臣吧!儿臣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贪功冒进了!再也不敢强占民女了!!!”
“只要让儿臣回去,儿臣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每天给您请安,给您捶腿,给您端洗脚水!”
“父汗,您就答应吧!先别管对方提了什么条件…而且什么条件能比我的命重要啊!”
阿那瑰的脸,已经黑得能挤出墨来。
郁闾穆扶额,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待在汗庭,是有多难!?
沈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两句:“感情真挚,吐字清晰,不错不错。就是‘强占民女’那段有点多余,不过没关系,细节丰富,更显真实。”
他转向阿那瑰,摊摊手,“大汗,太凄惨了,大皇子这日子,过得猪狗不如,您就忍心?”
阿那瑰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这辈子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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