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当年说他‘机巧有余,厚重不足,难成大器’,他表面唯唯诺诺,心里怕是不服气的很。”
“今日此番作为,倒是把‘大器’两个字给凑了出来,狠狠扇了我师父一巴掌。”
紫袍官员不敢接话。
监正笑容微敛,“不过,歪门邪道,终究是歪门邪道。”
“师伯,我们该如何做?”一名云笈宗年轻弟子忍不住问,“地脉已被兀鲁思邪法侵染,强行斩断,恐引起地气暴走,反噬更烈。”
“蠢材。”监正瞥了他一眼,又盯着某位少年,“你说呢?”
那少年便是曾经喜欢趴在气运池旁看游鲤的小男孩,他思索片刻,答道:“不能强行斩断,我们是名门正派,又在朝廷手底下做事,得讲道理。”
监正哈哈大笑,“你们这一个个的,还不如小师弟聪慧。”
众人对着少年拱了拱手。
监正一步踏出,宽大衣袖无风自动。
“云笈宗第七十三代弟子,恭请‘地脉衡仪’!”
七座青铜古台同时震动!
台身表面镌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缕缕精纯厚重的土黄色地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它们并未融入,只是静静流淌。
监正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古朴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文进行,木末城战场上的众人,忽然感到脚下大地传来一阵奇异的“松动感”。
兀鲁思最先察觉异样,“谁?”
监正遥遥喊道:“师弟,别来无恙啊?”
兀鲁思瞳孔骤缩,“师兄?你要阻我?”
“分内之事嘛。”监正语气依旧轻松,“不过,今日你的对手,不是我?”
“钦天监,云笈宗…除你之外,谁能与我抗衡?”兀鲁思咆哮道:“师父已经死了!”
监正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云笈宗的法,是让天地人各安其位,各循其理。你呢?把地脉当自家池塘,把国运当私房银钱,把祖灵当看门狗…啧啧,账算得挺精,可惜,天地不是账房,它不认你这本糊涂账。”
他身旁的少年作揖道:“师叔…”
监正“啧”了一声,“叫什么师叔,喊兀鲁思。”
少年挠了挠头,“那个,咱们术士,修为只是其次,这是入门第一课,兀…师…大萨满怕是忘了。”
说罢,少年开始踏步。
一步,踏在“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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