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了许多。
角落里,钱不收正佝偻着背,手里捏着一把小剪子,正对着一个伤兵的大腿忙活。
那伤兵是做了缝合手术的,此刻正咬着一根木棍,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
钱不收的动作极轻,那双干枯瘦削的手稳得惊人,剪刀尖端挑起线头,手腕一抖,“咔嚓”一声,丝线断开,再轻轻一抽。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钱不收,手上功夫确实是个顶个的硬。赵衡暗自点头,此刻的钱不收,身上竟透着几分宗师气度。
“钱先生。”赵衡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站定,声音平缓。
钱不收的手微微一顿,脊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绷直。他回过头,看清来人,原本专注肃穆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那股子宗师气度眨眼间烟消云散。
“哎哟!赵……赵先生!”钱不收把剪刀往腰间一别,腰弯成了虾米,“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您让人知会一声就行,哪敢劳您大驾!”
自从那晚亲眼目睹赵衡把那个肠穿肚烂的士兵像缝破布袋一样缝好,并且那士兵还奇迹般地挺过了头三天的高烧活了下来,钱不收的三观就被彻底震碎了。
现在在他眼里,赵衡根本不是什么山匪头子,那是手握天书、有着起死回生手段的在世活神仙!
赵衡摆摆手,示意那个刚拆完线的士兵躺下休息,然后指了指营帐外一处避风的角落。
“借一步说话。”
钱不收心里咯噔一下,但不敢怠慢,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夜风清冷,吹得钱不收那两撇八字胡一颤一颤的。
赵衡不喜欢在生意上兜圈子,他背着手,开门见山:“钱先生,我就直说了。我想买你手里那蒙汗药的方子。”
钱不收闻言,原本躬着的身子僵了一下。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媚笑收敛了几分,露出一种行内人特有的精明与为难。
“这……”他搓着手,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极为艰难的挣扎,“赵先生,非是小人不知好歹。只是这方子乃是祖传的秘技,小人这一脉单以此方安身立命。”
嘴上说着千难万难,钱不收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甚至想就在这雪地上打个滚。
他娘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这几天他像个跟屁虫一样粘在赵衡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