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杯。
顾亦安都看愣了。
“看什么看?”
老贺用一种带着鼻音的官腔,沉声开口。
“小顾同志,愣着干什么?”
“准备出发,去市血液中心,视察一下工作。”
顾亦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要往前走。
“回来!”
老贺呵斥道。
“谁让你走我前面的?规矩?”
他把手里的保温杯、和公文包,塞到顾亦安手里。
“拿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司机兼秘书。”
“记住,始终跟在我身后半步,我眼神一扫,你就得知道我是要喝水,还是看文件。”
“有门,要抢先一步跑过去给我开。”
“这在咱们江相派里,叫云遮月。”
“你这片云,姿态放得越低,”
“我这轮月亮,才显得越高、越神秘。”
顾亦安瞬间领会,这不是玩笑,这是专业。
他立刻接过东西,微微佝偻着腰,小跑着到门口,拉开房门。
“贺局长,您请。”
“错了。”
玄鹤道人纠正道,
“叫领导。”
“直接称呼职务,反而落了下乘。”
“就是要让他们去猜,越猜,他们心里越没底。”
顾亦安点点头,跟在“领导”身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道观。
坐上那台大众的副驾。
老贺皱了皱眉,伸手在仪表台上摸了一把,嫌弃道。
“小顾同志啊,你这车也太破了,单位经费这么紧张吗?”
“回去打个报告,该换就得换嘛。”
顾亦安没说话,拧动了钥匙。
轰——
V8发动机被唤醒。
一声与这台破车外观,完全不符的、低沉而充满力量的怒吼,从引擎盖下喷薄而出。
整个车身,都随之轻微震颤。
正襟危坐的玄鹤道人,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扭过头,死死盯着顾亦安。
那张故作威严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卧槽——!”
“你开的这........这是个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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