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稚月此刻睡意全无,呼吸放的很轻很轻。
如果有必要,她甚至可以为了偷听而不呼吸。
“季明珩,你是季家的家主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可我不行。
我所接受的教育绝不允许我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或攀附而生的菟丝花,无论对方是谁,我都绝不会接受。”
庄珉禾声音不大,却坚定异常。
宋稚月都被打动了,差点起身给姐姐摇旗呐喊。
季明珩的声音不同之前的温柔,反而多了些蛊惑
“有我在,你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而我们也可以真正成为并肩而行的人。至于无尤……他只配和江似月那种人为伍。”
庄珉禾眼底的嘲讽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三年积压的刺,扎得他耳膜发紧
“季明珩,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三年前,迫于种种原因在我落败时你袖手旁观。三年后我回来了,你却和庄宜祈联手来夺取我手中仅剩的权利。
你从未想让我主动选择,只一步步逼我走向更孤立无援的境地。你看不起洛无尤,但你也不比他高贵几分。”
空气像是被这番话冻住,连风都停了半拍。
宋稚月的小心脏也应景似的漏跳一下。
她感觉这已经不仅仅是感情纠葛了,分明还带着过往恩怨的死结。
季明珩没给自己辩驳。
事实摆在那里,庄珉禾不过是全说出来了……而已。
只是曾经没有宣之于口的苦衷,如今却像块浸了水的石头,沉得他连呼吸都发闷。
三年前是他继任家主的关键时刻,他的叔伯们虎视眈眈期盼他出现差错,好将他拉下深渊分而食之。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向疼爱妹妹的庄宜祈对庄珉禾发起猛烈攻势,联合庄家手下的大小公司截断庄珉禾手里的所有项目,不断挤压她的生存空间。
直到她再无反扑之力才堪堪停手。
三年时间,他已经没有任何掣肘,可庄珉禾也同样不再需要他。
季明珩承认自己的卑劣。
因为他和庄宜祈联手就是为了瓦解她和洛无尤的联姻。
只要联姻解除,他随时可以调转矛头供庄珉禾驱使。
如果……她还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