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是真不挑时候。
上次是大半夜坏他好事，这次是大白天当着满朝文武（的家属）的面搞突然袭击。
自己是不是最近对她们太客气了，客气到她们忘了自己姓什么？
他收回手，往门框上一靠，对着满厅还在圣旨余韵中没回过神来的众人，露出一个随意到近乎敷衍的笑容：
“行了，事儿办妥了。”
他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土：
“我有点事，先撤了。婚期的事你们商量着定，定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说罢，他抬脚就往外走。
众人：“……”
秦韵刚揾干的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急的：“斯儿？这、这就要走？茶还没喝一口呢！”
苏沪捧着圣旨，欲言又止。
卫国公张卫那一声“贤侄慢走”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张瀚张了张嘴，一句“李哥你这也太忙了”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那宣旨的内侍都没反应过来——他还没领赏呢，这位爷怎么就走了？
可李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那道玄色劲装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带着一阵宫道的尘土气息，转眼便消失在正厅的门槛之外。
王烁紧紧跟上。
身后，满厅的人面面相觑。
秦韵攥着手帕，望着空荡荡的门槛，喃喃道：“这孩子……忙成这样？”
苏沪沉默片刻，低声道：“圣眷如此，自有圣眷的道理。”
卫国公张卫没有接话。
他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神幽深如潭。
……
武安伯爵府。
王烁一进书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斯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大哥？”他有些懵。
李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罕见地凝重。
“那边又来信儿了。”
王烁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几声鸟鸣，他也听到了。
“真他妈……”他狠狠骂了一句，没骂完。
两人没有再多说。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伯爵府后门闪出，七拐八绕，遁入一条无人的窄巷。
再出来时，巷口走出的已是两个戴着黑色皮质面具、只露眼口的人影。
玉惊鸿。
玉面飞龙。
两人并肩穿行在熙攘的街市上，步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寻常的闲逛客。可王烁分明感觉到，大哥今天脚步里压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急躁。
“烁啊。”
李斯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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