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手中的破阵霸王枪挑起费聚头颅的瞬间,枪尖的血珠滴落在黄沙上,溅起细小的尘雾。
全场十几万将士僵在原地,单膝跪地的姿势都忘了变,只有风刮过甲胄的“哗啦”声在旷野里飘着。
有人攥紧腰间的刀,指节泛白,嘴里小声念叨“阎王”,目光却死死盯着朱林染血的白袍——谁都没料到,这个曾背着医箱救死扶伤的人,敢当着陛下的面斩了平凉侯。
费聚的几个亲信骑兵坐在战马上,胯下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他们手按在刀柄上,却没一个人敢催马上前。
他们想起方才费聚质疑朱林时的嘴脸,又看了看漠北归来的残军满身的伤痕,喉结动了动,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作自己九死一生从漠北回来,有人要抹掉袍泽的功绩,怕是也会红着眼提刀拼命。
郭兴和赵庸并排站在战马上,两人的膝盖微微发颤,甲胄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郭兴用眼角瞥了眼赵庸,见他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自己也赶紧低下头,把到了嘴边的怒喝咽了回去。
他们心里清楚,费聚是侯爵,朱林连侯爵都敢杀,自己此刻出头,下一个被挑落头颅的,说不定就是自己。
朱林手腕一转,破阵霸王枪“嗡”的一声归鞘,枪杆上的金龙纹还沾着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勒转马头,朝着朱元璋的方向缓缓冲去,马蹄踏过费聚的尸体时,没有丝毫停顿。
到了朱元璋马前,朱林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染血的袍角扫过黄沙,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陛下!”他抬眼时,目光里没有惧意,只有清明,“私杀脱古思帖木儿,是我一人所为。”
朱元璋坐在御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心里又疼又傲——这是他的儿子,敢担责,敢为将士拼命,可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又让他心口发紧。
“平凉侯费聚要抹掉两万儿郎的功绩,”朱林接着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他们在漠北死战,连尸骨都凑不全,凭什么连最后的荣耀都要被夺走?”
身后的七千残军猛地挺直脊梁,有人红了眼,攥着武器的手更紧了。
“臣敢问陛下,”朱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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