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茶进来时,恰好瞥见他指尖在舆图边缘“瘴毒区”三字上停留。
“先生,您是打算提二十年前的虏疮之祸?”
伺候朱林多年,二虎对他的心思总能猜中几分。
朱林颔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茶水滑过喉咙,眼底的冷光却丝毫未减:“彭景胜当年在瘟疫里捡回一条命,岭南百姓更是闻虏疮而色变。”
放下茶杯,指节在桌案上轻轻叩击,“我可以告诉他,我能治虏疮,自然也能让它在岭南重现——岭南是他的根基,他赌不起。”
二虎心头一震。这话里的软硬兼施,比三十万大军压境还要震慑人心。彭景胜在岭南盘剥多年,靠的就是百姓的畏惧与依附,真若爆发瘟疫,他手下的兵卒第一个就会乱套。
“那咱们今夜......”
“直接去他卧房。”朱林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彭景胜此刻必定在纠结是否要与倭人勾结,这个时候给他加把火,效果最是显著。”
二虎不再多言,转身去检查随身的短刀与迷药——这些都是锦衣卫的标配,对付几个府兵绰绰有余。
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时,朱林与二虎已隐在帅府外的小巷阴影中。彭景胜的府邸果然气派非凡,青灰色围墙比应天府的国公府还要高出半丈,墙头尖刺在月光下泛着森寒锋芒。门口两尊石狮子张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夜色都吞噬殆尽。
二虎从怀中摸出一枚铜哨,轻轻一吹。巷口黑影微动,那是他安插在岭南的锦衣卫暗线,负责引开门口的巡逻兵。
朱林趁机矮身冲出,脚尖在墙根青石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窜起,手指扣住墙头尖刺,借力翻身而过。墙内巡逻兵刚要转头,二虎已紧随其后,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后。那人闷哼一声软倒,被二虎迅速拖到花丛后藏好。
帅府花园布置得极为奢华,假山流水错落有致,亭台楼阁上悬挂的灯笼,将石板路照得一清二楚。朱林猫着腰在花丛中穿梭,脚步轻得像一阵风;二虎跟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警惕着任何异动。
依照锦衣卫的情报,彭景胜的卧房就在月亮门后,那里有专门护卫值守。两人绕过一座假山,果然看见月亮门旁站着两名持长枪的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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