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像极了邪修,但他感觉,自己内心那点柔软还在。
否则,换做任何一个邪修,拥有此等碾压的实力,今日不将这宁王府杀个族灭代断,恐怕都不会收场。
当宁渊这番话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族老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他们的眼神疯狂闪烁,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宁枭身上!
那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宁枭浑身一颤,如芒在背,阴冷的眸子猛地转向宁渊,厉声尖叫:“你卑鄙!”
随即他又猛地看向那些昔日同族,声音因恐惧而变形:“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们疯了!我可是族长!宁王族的族长!”
“你们莫不是真以为杀了我,你们就能太平了?!”
他嘶吼着,“他的心狠手辣,你们难道还不了解吗?!他几时是这种做事留一线的人!”
宁渊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挺拔的身影如同矗立在风暴中心的孤峰,漠然等待着这群人做出选择。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爬过。
许久。
尘埃在凝固的光柱中缓缓沉浮。
终于,深陷墙中的大族老,艰难地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站直身体。
他没有看宁渊,也没有看宁枭,只是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宁枭的身后站定。
他的动作,如同一个信号。
其余族老,僵硬地、沉默地,一个接一个,移动到了宁枭身后。
无声地站成了一排。
大族老的声音嘶哑而空洞,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代表了整个宁王族最终的意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宁枭,请青州鼎吧。”
宁枭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狰狞。
“哈哈哈哈——”
“好!好!好!”
他狂笑出声,笑声中充满了疯狂。
“起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