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舟浮出水面,停在风暴壁外围的一处平静海域。
宁渊坐在甲板上,左手捏着那截粉色活珊瑚,右手以灵力牵引出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护罩,将珊瑚整个裹住。
珊瑚在护罩里安静了两息,大概适应了灵力的温度,六条细小的触手重新伸展开来,一条一条往护罩壁上探,像在辨认新家的边界。
宁渊调低了灵力的浓度,让护罩内部更接近海水的环境。珊瑚的触手放松下来,缩回去又伸出来,节奏变慢了,像在打盹。
宁渊把灵力护罩的外壁加固了一层,确认能隔绝外界灵气波动,不会影响珊瑚的存活。
粉色的。
最大的那种。
他答应过的事,从来不赖账。
怀里揣好珊瑚,宁渊低头检查了一遍左肩的伤口。
太阳真火灼烧过的创面已经结痂,邪气清除得很干净,再有半天就能完全愈合。
胸口星辰甲上那个拳头大的坑还没修好,甲面的自愈纹路正在缓慢爬行,速度比他预期的慢。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瓶灵液,倒了几滴在甲面的凹坑上,纹路爬行的速度快了三分。
船尾,云凝霜盘腿坐着,闭目调息。
晨光从东边打过来,落在他月白色劲装的肩头,勾出一道极淡的轮廓。
发丝没有完全束好,几缕散在颈侧,随海风轻动。
他的气息很平稳。
平稳到刻意。
宁渊在舱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转了三圈,没想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岔了。
他走过去。
“霜儿。”
没反应。
“师尊?”
还是没反应。
“云——”
“叫什么。”
云凝霜睁开眼,语气比海水还凉。
宁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音调他熟悉。
上一次听到是在幽骨兔族地那晚,自己搂着幽怜被撞见之后。
再上一次是在人皇殿外,红鸾喊了声“姐夫”之后。
规律很明显。
但问题是,这次他既没搂幽怜,也没被人喊姐夫,从海底打完仗到现在,一直规规矩矩。
到底哪出了岔子?
宁渊在云凝霜身侧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伤口不疼了,邪气也清干净了。”
“嗯。”
“生死奥义破了瓶颈,快到第九步了。”
“知道了。”
“……你不问问怎么破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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