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的惊恐。
宁渊终于缓缓侧过脸,目光如电,扫向刘长青。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然呢?”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蕴含着千钧之力,像一柄无形的锤子,重重砸在刘长青的心坎上。
他浑身一哆嗦,所有未出口的劝阻和恐惧,瞬间被冻结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影的幻术,对你很有效。”
云凝霜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没有丝毫起伏,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却字字如冰锥。
“若非你的生死奥义恰在那一刻临阵突破,你现在,已是一具尸体。”
刘长青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他太了解云凝霜了,这平静之下压抑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这怒火并非因宁渊受伤而起,而是因他竟以身犯险,以自身道心为赌注去破局!
那近乎自毁的决绝,才是真正触怒他的根源。
宁渊沉默了。他缓缓转身,走向船舷边缘,凭栏而立。
下方,苍茫大地如巨幅画卷般飞速掠过,连绵的山川、奔腾的江河,在视线中模糊成流动的色块。
他凝视着这片壮阔而危机四伏的土地,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风似乎都放轻了脚步。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几乎被风声淹没,“他…踩到了我的弱点。”
云凝霜的目光倏地钉在他背上,锐利如两把淬炼了千年寒冰的利刃,带着审视与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以为你的道心,坚不可摧。”
“我也以为。”宁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自嘲弧度,“我不是怕死。”
他猛地转过身,直直迎上云凝霜那双总是清冷如霜雪、此刻却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他眼中惯有的那份睥睨与戏谑早已褪尽,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清明,澄澈得能映出心底最深处的沟壑与裂痕。
“我是怕…我不在的时候,天道殿会出事。”
“怕外公年迈操劳,忧心忡忡、”
“怕天策舅舅独木难支,陷入重围;怕长青莽撞冲动,遭遇不测;怕幽怜孤身一人,无人照料……”他顿了顿,目光深深锁住云凝霜,“…更怕你。”
“我怕我拼尽全力,好不容易将你们一个个护在身后,拼杀出一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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