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陌生的求援信号,自陨石带的深处传来。
信号源散发出的剑意,凛冽,纯粹,濒临崩碎。
他很熟悉。
“剑无涯。”
宁渊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旁边的刘长青和云凝霜同时变了脸色。
“他怎么会在这儿?”刘长青下意识地问。
宁渊没有回答。他的神识已经循着那缕微弱的剑意延伸出去。
陨石带深处,一片由三颗巨型陨石构成的三角地带。
剑无涯正背靠着其中一颗陨石,他那柄在碎镜湖之战中新换的灵剑,此刻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剑身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他的对手是两个。
一个身形飘忽,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宫装,像个偷穿了主人衣服的蹩脚伶人。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从最刁钻、最阴损的角度发起,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怨毒气息。
嫉妒。
另一个则截然相反。
他几乎不动,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另一颗陨石的阴影里,偶尔伸出一只手,以一种极其懒散的姿态。
恰到好处地化解掉剑无涯一次又一次试图突围的剑招。
懒惰。
剑无涯的处境比宁渊想象的更糟。他身上至少有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其中一道贯穿了左肩,几乎废掉了他的左臂。
但他依旧站着,脊梁挺得像他手中的剑。
宁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神识。
刘长青还在等他回答。“头儿,救不救?这小子上次还想跟你抢东西来着。”
救,还是不救?
一个念头在宁渊脑海中闪过。坐视剑无涯被杀,自己可以少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而且,面对两个同为圣主巅峰的邪皇传承者,此刻出手,风险极大。
但另一个念头更快地压了上来。
七罪是一体。今天死的是剑无涯,明天就是他。况且,这片星空下,能让他看得上眼的剑修,不多。
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长青,船给你。”宁渊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找个地方藏好。”
“那你和嫂子?”
“我们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与云凝霜的身影已同时消失在舟首。
……
“又来一个送死的?”
嫉妒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露出一抹尖酸的笑容,他感受到了宁渊的气息。
他分出一道黑色的怨念丝线,如毒蛇般射向宁渊出现的方位,意图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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