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么。
甬道的最深处。
远得听不真切。模糊到几乎可以当作幻觉。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一声笑。
极轻。
极短。
极低沉。
像是有人在万年的黑暗中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穿过不知多少层封印、多少道镇压咒文、多少万丈距离,抵达他们耳边时已经衰减到了极限。
但够了。
红鸾的腿软了,被幽怜一把搂住。
刘长青的无双大戟戟尖触地,手在抖。
三祖的金乌血脉在剧烈警告,每一滴妖血都在叫嚣着“逃”。
云凝霜的青凤剑出鞘三寸。
宁渊扭头看了一眼宇文藏。
老者的脸——白了。
半步神王。
在苍玄域横行无忌的末代族长。
杀穿神界追兵、流亡星海万年不死的老怪物。
他的脸是白的。
宁渊的心沉到了底。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不带任何自我欺骗地思考一个问题:
这趟,回得来吗?
掌心的天道碎片在跳。
频率很快。
不像警告。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