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好多年没这么邋遢过了:「忙起来有点不记得了————话说你不去练舞么?」
「我都练完回来了好么!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月亮都晒屁股了好么!」
简兮没好气地赏了他一记手刀,油光的头发被分开来简直都不会再合上,留下一道敞开的印记。
「顾好别人之前能不能先顾好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养足精神再去办正事儿,万一人家还没复活,你先猝死那不成梁山伯和祝英台了?你俩打算化蝶去地府厮守么?」
「没事,万一我真猝死了,你还会帮我的。」
「屁嘞!我才不会接著帮你!我合情合理地占据她的位置不好么!」
大概全世界的真心话都是被这样当做玩笑讲出来的,愚人节里的告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情话,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好疼啊,像是有满满的酸楚从那个叫做心房的地方流淌出来,可还是得假装天不怕地不怕,一如往常地对呛说著白烂的话。
简兮捧起盒饭夹了一筷子,送到面前,恶狠狠地:「吃!赶紧吃!吃完了睡觉去,睡不著我拿棍子把你敲晕过去。」
「放下我自己会吃的。」周南说。
「得了吧,那一个汉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啃到现在就啃了一个角,没个人跟你说话你真的不会吃著吃著头栽饭盒里么?别废话,张大嘴,我喂,你吃!」
每到这种时候她总是那么霸气侧漏,当真有几分姐姐的威仪,周南就只有老老实实地坐好,像个挑食的自家弟弟,被一勺子一勺子的往嘴里送。
之前一直都心心念念著遗体的事情了,如今安静地坐在这里,浑身上下都只有一张嘴在动,面前还一张叫人怦然心动的脸,忽然就明白了秀色可餐的含义,总觉得这饭吃起来好像也格外的有味道。
吃著吃著眼皮莫名地开始打起架来,一旦从某种专注里脱离,一直被咖啡因强行镇压下去的疲倦便如潮水席卷全身。
他想现在可不能睡啊,起码得把饭吃完,还要和眼前的人说说话,他们好几天没怎么说话了,白天的时候简兮都要去唐老师那里报导,虽说以她的水平不练也行,可毕竟也有一年多没跳了,总得彩排协同,再说后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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